【作者介绍】
陶智强,男,南昌人。主要作品:诗集《定心丸》、小说集《绞肉机》、长篇小说《万有引力》《上海染缸》《我的宰相生涯》。其画作2006年开始拍卖。他甚至创作了十几首流行歌曲,但至今没有派上用场。他曾经在深圳、北京等地从事广告工作,撰写了大量广告片,其中不乏脍炙人口的作品。他还撰写大量政治经济方面的提案,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。一位欣赏他的上司在酒后说:陶智强是我们这个时代不多的全才之一。
【文章内容】
1
我的邻
——世界凶猛?
她说,她无法让女儿直面这个世界。她不敢让女儿出门,因为社会上到处都是陷阱。
女儿说,我怎么成了猎人们虎视眈眈的大灰狼?
她女儿确实一直生长在“健康的空气”中。女儿接受的信息都是经过母亲消毒、过滤的。女儿没有单独出过门,从没受过伤害。母亲很满意,有时侯睡觉会突然笑醒。
不同种族联姻的混血儿往往特别漂亮,艾紫也不例外。她就像一个熟透的桃子,鲜艳夺目,十分诱人。
2
苏东坡说,“书到今生读已迟”。
3
就像“武则天”被许多当代中国作家写过,下面这个故事也被许多作家写成了小说。这个故事先后被各地的作家冠名为:《飞蛾扑火》、《爱情的灾难》、《丑能避邪》、《红颜祸水》、《杀夫》、《硅胶美人》等等。在此,不妨命名为《不该为她作 30 次整容手术》。
《不该为她作 30 次整容手术》(上:整容)
现年 31 岁的牛家娜身材矮胖、相貌丑陋,却一心想成为绝世佳人。21岁那年,她被事业如日中天的整容医生费珏放看中。两人不久闪电结婚。
为了实现妻子由丑变美的夙愿,费珏放医生大刀阔斧地对她全身做了不下 30 次整容手术,终于把妻子由丑小鸭打造成了白天鹅。
费珏放医生是全国最著名的整形大夫,功成名就,家财万贯。为什么对相貌丑陋的牛家娜情有独钟?因为在外科医生看来,所有人都是“碳水化合物”而已。在费医生看来,人没有美与丑的区别,不过是“整形前”与“整形后”的区别。不过是体内含有“硅胶材料”份量多少的区别。
费医生是除释迦牟尼外对“色即是空”领悟最深的人。
4
这是一个冗长、伤感的爱情故事。
许多年后,我依然对那次感冒耿耿于怀。直到今天,医学界对感冒的发病原因依然各执一词。而感冒可以说是最平常的一种疾病了。我们的悲剧在于,明知医生不能包治百病,甚至不可完全信赖,身体有什么毛病的时候,还是得依赖他们。严格来讲,疾病是不可治愈的。好比一个人从一个高度往下跳,医者的作用只是在某种程度上阻止他继续下坠,而不能帮助他回到起跳的高度。
强调这一点很重要。一个人的成功说到底是一种积累,包括能力的积累,也包括体力的积累。
那回,我确实不知道是怎样患上感冒的。总之,一次来历不明、突如其来的感冒改变了我人生的道路。
我的父亲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。
父亲劝我不要到医院去看病,父亲的话都是听过不知多少遍的老生常谈,“感冒还上医院?不如直接捐钱给医院得了。药更不能吃了,是药三分毒——这是为将来生别的病留下祸根。你看我,从来不去医院……”父亲确实一年四季不去医院,连发烧也是抗着,每次抗抗就过去了。当然父亲也没那么傻,实在抗不过去他也会去医院,但他每回都是一抗就过去了。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长期几乎不吃药所以抵抗力强,总之有什么头疼脑热他都是在家睡一觉或睡几觉就安然无恙了。说到底还是因为贫穷,父亲的行为准则是,节省一分钱等于挣了一分钱。比如他上街看见什么东西想买(当然这种事要隔许多年才有一回),他犹豫再三还是没买,回家后想,幸亏没买,今天又挣到(节省)人民币若干!父亲会因此高兴好些天。仿佛得到了意外之财。
我的父亲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。
我把父亲的劝告当成耳旁风,一意孤行去了医院。因为这场严重感冒持续了半个月,没有好转的迹象,反而愈发严重了,已经演变成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,比如鼻子不是用来呼吸的,变成了存储鼻涕的深潭。嘴巴的主要功能是咳嗽和喘气,进食时止住了呼吸,必须动作迅速,否则有憋死的危险。我也胡乱地吃了一些常用感冒药,一直没有见效。
我去医院是万不得已。那么,是否可以这样说——我认识格兰也是万不得已?
如果那天我不去赐福医院看病,或者去了另一家医院,我就不会认识格兰。如果那天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导致我没去赐福医院,如果“非典”风波在那年就发生,而不是发生在3年后,如果……那我就不会认识格兰。
没有如果。
格兰是赐福医院的护士。
诊断结束后,医生安排我去注射室打针,在注射室门前我踩着一块西瓜皮,一下滑出 2 米远,我像一条灵活的大鱼,忽刺刺地钻进注射室,摔倒在地。把里面一老一少两个护士吓了一跳,接着,其中一个年轻女护士憋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。
谁这么缺德——把西瓜皮扔在这儿?
我当即一个鲤鱼打艇,不顾左臀隐隐作疼,迅捷地站了起来。我想尽可能挽回损失的“风度”,我是一个爱面子的人,尤其是旁边有年轻、漂亮的女孩子的时候。哪知道这样一来反而导致了更大的喜剧效果(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),连旁边的老护士也“哈哈”大笑。那位年轻女护士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。老护士接过我递上的“注射单”,示意年轻女护士给我打针。
我对那个年轻女护士印象深刻。也许还有一万个原因,但以我当时的智商只知道一个——
她笑起来很好看。
打针的时候,我注意看了她的胸牌“苏格兰”——实际上当时我首先是被她高耸的胸部所吸引。不管怎么说,我记住了她的名字。也因为她的名字很特别、很别致,甚至可以说很文雅。所以特别好记。旁边的老护士名字叫“鲁露露”,也挺好记。鲁露露的爹妈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,给她取个小孩子的名字,该想到她有一天会老的。
又想,老人叫小孩子的名字不是更好玩吗?
印象最深的是,格兰笑起来右颊上有一个酒窝。她的气质非常好,不笑不语的时候,像一朵静静地开在暗夜散发着芳香的鲜花,说笑时,又像一朵花张扬在春日阳光下,鲜艳夺目,沁人心脾。
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了注射室,照在她身上,有一刻,我看见她身上映出一种紫色。但是,这仅仅是一瞬间,从一个特殊的角度看到的。后来我再也没有从任何人身上看到过这种“紫气”。
真的。
5
后来我后悔莫及——当时几乎没有和格兰说几句话,为什么不和她多唠唠?——我是个出了名的“话痨”,比我奶奶的话还多。胡瞎子说,这不怪我,要怪就怪我的嘴唇生得太薄。
“你是无辜的。” 胡瞎子说。“不怪你,怪你的嘴。”
我的嘴是我吗?这个问题很重要。请注意!我的嘴是我吗?
“按您的逻辑——那罪犯也不应该领受惩罚了?”我说。
“严格来讲是这样子。” 胡瞎子的眼睛看不见东西,却能看到天机。他在很久以前就预言了我会在今年与格兰结识。
我在心里早已亲切地称呼苏格兰为格兰。每天若干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用各种笔书写这个名字,就像念咒和画符。
我期盼着和她再次偶然相遇——在街头、公交车上、酒吧、商场、公园、广场、艺术展馆、电影院、地铁站台或车厢……我想象了上千种和她邂逅的浪漫情景,但一次也没有发生。
浪漫难道只发生于云层之上?
在半年的时间里,我先后5次去了赐福医院,每次我都特意绕道去注射室瞅瞅,竟然没有一次看见过格兰。
真让人失望。
难道她忽然人间蒸发了?
匆匆一面,竟然使我对格兰一见钟情、朝思暮想、梦绕神牵。有诗为证:
致格兰
我曾经被蛇咬伤,在火焰中
追求凤凰,我渴望一只温顺的小鸟
像太阳一样把我照亮
你来了。燕子低飞,风继续吹
夜晚依然把人们推向变幻无常的海洋
你来了。你的名字刺破令人窒息的沧桑
在千年的水中,栽种迷人的苹果树
亲爱的格兰,镜中的森林是一次繁衍
你的眼睛晶莹着我的心,早晨的花
一直开到生命的黄昏,短暂的一生
因你而永恒,像大雪覆盖情人的头顶
亲爱的格兰,你是一滴大海的眼泪
坠入我的手心,你改变了风的形状
日出日落带动了向日葵的车轮,真的
云雀因你从远方飞来,幸福像闪电上升
钥匙
你打开一只失聪的耳朵,把我
推到一条汹涌的河边,鲜花之侧
波浪携带蔷薇的歌声一跃千里
你所看到的露珠里的晨星
是我饱含期待和泪水的眼睛
我这个学医出身、严肃有余而活泼不足、不善形象思维的人也能写诗了。我自己也倍感意外。看来,写诗重要是能进入一种诗情中。
每一个恋爱中人都是激情澎湃的诗人,诗歌只是一种心情。
6
《不该为她作 30 次整容手术》(中:新欢)
费珏放医生对他亲手打造的“硅胶美人”牛家娜宠爱到无以复加的程度:他给她买了5000双鞋,一柜子名家设计的时装、数件高档皮大衣、一辆劳斯莱斯、一辆保时捷和一辆法拉利。然而,去年早些时候,两人的婚姻出现危机。
一次聚会中,牛家娜认识了一个外号叫“软饭王”的高级男妓。随后两人一同私奔,飞往美国。2002年1月费珏放生日那天,牛家娜在生日聚会上忽然现身。费珏放请求她搬回家来住,在遭到拒绝后,费珏放打算找律师办离婚手续,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处理这些事情,不幸就降临到他的头上。
牛家娜为什么迷恋于“软饭王”?说法不一。有人说,“软饭王”的床上功夫登峰造极,令牛家娜无可抗拒。有人说,牛家娜脑生反骨,背叛一切人是她的天性。有人说,牛家娜是克夫相,谁找她谁倒霉。还有更离谱的,竟然有人说,费珏放年轻时吃过一条雌性莽蛇,牛家娜是那条莽蛇精变的,专为找费珏放报仇雪恨。
荒唐。
7
我的话有失厚道。
我知道
8
《不该为她作 30 次整容手术》(下:下场)
可就在牛家娜遗产到手没多久,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。4月中旬,警方将牛家娜逮捕,认为她涉嫌策划了那次令她丈夫遭受致命伤害的入室抢劫行动。
后来,牛家娜和两名歹徒都被判处了死刑。
费珏放的巨额财产因无人继承而被政府用于慈善事业。
“申冤在我,我必报应。”
9
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时隔半年,她的容貌依然刻骨铭心。
我在东单一家饭馆叫了一碗鱼香肉丝面,吃到一半时发现了邻桌的格兰。她也是一个人。面前也放着一碗面。我端起面站了起来。
“可以坐吗?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。
我在她对桌坐下来,“还记得我吗?”
她摇头,“你是马路求爱者?”
“你给我打过针——在赐福医院。”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——你不是叫苏格兰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心道:奇了!
我埋头吃面。咳,自讨没趣!怪谁?
饭馆里人多起来了。嘈杂、混乱。让人倒胃口。
我没吃几口,就结账走了。
10
从饭馆出来,我依然饥肠咕咕。这不是一个笑话。
我在旁边的洋食店买了一种点心。这种美式点心的名称叫“An Unfinished Life”(生命未结)。
美国佬注重包装,“An Unfinished Life”的包装盒精美得使人想永久收藏。真不忍心吃掉它——是对一件近乎完美的艺术品的残酷摧残(吞噬)。
“An Unfinished Life”的包装盒底印着:“请别将盒倒置。”
我发现这个提示时已经把它吃下了肚。为此我一直惴惴不安。因为我吃的时候曾将它倒置多次。
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。
“嘿!”一个女声。
我回头,果然是叫我。
“刚才,”她说,“我是说,我有个孪生妹妹叫苏格兰,在赐福医院工作。”
“真的?”我简直喜出望外。
“你是我妹妹的什么人?”
“可以说——就是恋人。”
这回轮到她大惊失色?“什么?!……怎么没听她说起?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。”
“当然,不过,”我红着脸解释,“主要是我单相思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说,“那你说说,你是怎么对她实施单相思的?”
“孩子没娘,说来话长。”我说,“咱们找个地方聊吧,你可得帮帮我——拯救我于水火之中。”
“那要看你的故事能不能打动我了。”她笑了,像她妹妹格兰一样,笑靥如花。
在一瞬间,我忽然明白了女人为什么喜欢花——女人就是花变的。
她说她叫格梅。
11
在附近的街心花园,一张长椅上。我和格梅坐下来。四月的阳光照在身上,舒服极了。
我把第一次见到格兰的情景对格梅详细地讲了一遍。
说到我脚踩西瓜皮的滑稽之举时,格梅像那天的格兰一样笑了。她的笑容同样迷人。
我又把之后对格兰的想念、先后5次到医院寻访不遇的经过都详详细细对她倾诉。对一件事情的转述实际上是一次强调、一次自我暗示和再次确定,能够加深其影响,拓展其内涵,尖锐其所指。我把自己也说感动了。
格梅感动得眼眶湿润了。
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午后,宽阔的街心花园花团锦簇,姹紫嫣红。
临别的时候,我央求她帮助我追求格兰。
“当我们之间的通讯员,求您了,”我说,“助我一臂之力好吗?”
“我得为我妹妹把好关——你得先让我先了解你。”
“事成之后,我将永记您的大恩大德——您说,你想了解我什么?”
“从你出生时开始讲起——不要遗漏一件事。”
虽然她说的话像“每个人都过上幸福生活”的理想,是不可能达到的,但我还是耐心地对她缓缓道来。
12
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晚报——
(第一版)
伊墓穴挖出三千尸体
其中约二成是被活埋
伊拉克当地居民5月14日称,经过9天的挖掘,他们已经在伊中部城市希拉附近的一处大型墓穴内发现了约3000具尸体,其中一些人显然是活埋的。据悉,这些人可能是1991年什叶派起义失败后被萨达姆政权处死的。
据称,在过去20年里,伊拉克至少有20万人神秘失踪。
在已经掘出的尸体中,约有20%的人是被活埋的。因为他们的身上没有枪伤,但手被绳子捆住了,头上还蒙着眼罩。
秦将白起在一次战役胜利后活埋战俘40万。但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。
人类的蒙昧时期可能比想象中要长。
(第二版)
老公强奸老婆拍摄
被控500条强奸罪
据报道,M国W市警方称,当地男子霍嵊在过去七年里曾连续对其一名女性亲戚施暴。
霍嵊与其妻大波都将面临500条“一级强奸”指控。调查人员称,霍嵊对受害女孩进行强奸时,他的妻子大波则在一旁给女孩“提供指导”,并为自己老公的施暴场面“拍照留念”。大波去照相馆洗相时被人揭发——可谓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”。
警方称,受害者说每周两到三次她被强迫发生性关系,最早是在她13岁的时候,一直到她长到19岁。
从13岁到19岁,漫长的岁月,漫长的黑夜。
(第三版)
一男子做舌头手术
舌头分叉接吻特棒
“当我第一次看到它时,我想这种舌头分叉也许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东西,”19岁的基恩现在说话还口齿不清。他说大多数人不知道他做了舌头分叉手术,除非他张开嘴给他们看。人们可以看到那两片宛如叉子似的舌头可以独立活动。
基恩说,亲吻的时候特别棒。
(第四版)
核武实验室钥匙丢失
美军方紧急更换门锁
美国劳伦斯国家实验室的大门和数间办公室的钥匙上月遗失,官员们紧急更换了所有的门锁,使得国家安全没有遭到损害。
劳伦斯国家实验室是美国军方研制核武器的实验室之一。该实验室发言人14日透露,保安4月17日发现一串钥匙丢失,马上报警。尽管持有这些钥匙,还得经过另外一些电子安全检查才能进入实验室,管理部门还是立即更换了所有的门锁。
发言人说,丢失的钥匙迄今尚未找到,但没有发现有人试图用这些钥匙进入实验室的迹象。
一位疯子曾预言,人类将毁灭于一次偶然事件。
13
医学院研究生毕业后,我被分配在城北公安分局当法医。具体工作就是验尸——从死者躯体中寻找导致死亡(犯罪事实)的真相。
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。在医学院念书的时候,我看过教授解剖尸体,自己也亲手解剖过尸体。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,人的尸体看上去和死鱼死虾没什么区别。
我看到,尸体从冰柜中取出来的时候,像超市中的海带一样冻得硬梆梆的。冰尸要等待好一会儿才能解冻。
我平生第一次亲手解剖的是一具女尸。
当我把它(她)一点一点切开后,我再也不相信灵魂或鬼魂的存在了。高中的时候我曾经是一个文学爱好者,我读过很多诗歌,现在我明白了,什么“啊我的灵魂飞向天堂……”完全是无稽之谈。
人就是一团肉(加注入了很多水)而已。
在向格梅介绍自己的时候,我没说我是个法医。
我不好说我几乎每天都要接触形形色色的死者。我只说我是个警察。我把福尔摩斯的故事“当代化”、把神探亨特的故事“中国化”,然后把他们的故事掺合在一起在“格式化”,变成了关于我的传奇。
那天在街心花园,她听得入了迷。
事后我也惊叹于自己编造惊险侦破故事的能力。当天晚上我把对格梅讲述的“神探谢牧”的故事用电脑打了出来,我惊奇地发现,这是一篇不错的惊险小说。看来,高中时代积累的一点文学基础派上了用场。
第二天,我把这篇名叫《油菜地谋杀案》的中篇小说打印出来,寄给了权威的公安文学杂志《鹌鹑》。
14
我们必须依赖报纸、电视等媒体,才能了解我们生活的这个城市、这个世界。
而我,像一个失去双腿的人一样依赖晚报,我的意思是,它是我走向世界的拐杖——
(第五版)
生前好友的前贴身男仆
撰书披露肯尼迪曾吸毒
美国前总统约翰·肯尼迪升前好友弗兰克·西纳特拉的前贴身男仆近日在其撰写的一本书中披露,肯尼迪曾在上世纪50年代末与演员彼得·劳福德在西纳特拉的棕榈泉别墅里吸毒。
这位名叫乔治·雅各布斯的作者在其《S先生》一书中描写了当选前的肯尼迪与西纳特拉的友谊。
雅各布斯在书中这样写道:“当我第一次看见肯尼迪在吸毒时,他一定从我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反应,他于是马上对我说:‘支持我,乔治。’我注意到他当时一副坏男孩的表情。” 雅各布斯还称肯尼迪请求他不要把此事告诉西纳特拉。
(第六版)
泰国征税有新招
购物收据变彩票
为了增加税收来削减财政赤字,泰国近日推出以购物收据作为彩票的措施,希望借此推动公众向零售商索取可征税的收据。
据悉,泰国政府因担心零售商为了虚报须纳税的收入而不发收据,推出这项收据彩票计划。据报道,每周共有7000美元的奖金供11名幸运儿赢取,消费者只须将姓名填写在收据背后,邮寄给财政部,便有机会中奖。
泰国税收局长苏帕鲁特表示:“我们必须为顾客提供奖励,以向店主和其他商家施压,迫使他们遵守税务法。”
(第七版)
母亲患上幻想症
大量药物喂儿子
本市一妇女为了“保护”独生儿子不生病,将她14岁的儿子关在家中,并让他服用大量药物,以致其体重达140公斤,警方接到报警后“强行”将她的儿子送进医院。
这名妇女因为担心疾病夺去儿子的性命,让他服用各种药物,结果孩子被送进了医院,医生在他血液内测出了含质酮激素的药物成分。而治疗几个月后医生们发现男孩血液中的有害化学成分仍居高不下,经调查男孩母亲仍在偷偷给孩子继续喂药。
医生说,这名母亲患了孟乔森综合症,幻想别人出现了各种症状,并试图对其施加治疗。
媒体爆光后,舆论哗然。不久,法庭取消了她的抚养权。
宣判后,这名母亲当众自杀。临终前,她说:“你们无权剥夺我对儿子的爱。”
她死未瞑目。
(第八版)
一名假医生竟要为
女病人检查前列腺
本市一名假医生因向女病人要求检查前列腺而露马脚。
假医生名叫万难找,已在洗马池的一个机关医务所工作了1年3个月,曾为住在附近的一名市议员(人大代表)治过三次病,假医生只开过同一种药方。而市议员三次就诊是因喉咙不适、肋骨骨折和脚扭伤。
万难找还先后为39名区议员治过病,开的都是同一种药方。
万难找拥有一本大学文凭,市政府似乎对之没有任何怀疑,聘而用之。事发后,市卫生局才发现文凭是假的。目前警方已开始对万难找进行非法行医调查。
15
由于工作的原因,我接触了大量的暴力犯罪者、卖淫嫖娼者、毒品贩子、骗子和盗贼。我发现,他们本质上和我们“正常人”没什么区别,甚至“挺有追求的”,当然他们和我们的追求有些不太一样。
我的意思是,我一直弄不明白——推动他们和我们的“追求”略有不同的“内在驱动力”究竟是什么?
难道真的像我的一位高中(实为高考复读班)同学 “梁半仙”所说,人与人的区别在于生辰八字,在于诞生的那一刻所秉的天地之气?
“梁半仙”第二次高考落榜后,忽然失踪了整整5年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后来家里人认定他“不存在了”,到派出所注销了他的户口。
可是他5年后又奇迹般地出现在大家面前。他说他远走西域,遍访名师,学了一身藏传密术,只是眼睛瞎了。现在东城区佑民寺门口替人算命为生。
但我不喜欢他,因为他一开口就是我深恶痛绝的封建迷信那套,我只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见过他,当时他成了老同学竞相取笑的对象。在那次同学聚会的后期,他一直在为大家算命。

